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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惡魔[40]

40‧

陰暗的房室裡,咒陣中的天使正隨著妖異的光芒逐步融解、分離。一旁牢中還有幾個潔白的個體看著眼前的景象無不顫慄——儘管那不是第一個死在他們眼前的。恐懼讓他們群縮在角落,無人得知下一個犧牲者是誰。

「啊——又失敗了。這次到底又是哪裡有問題,陣式也無誤、材料都精準的備好了…」少女鄙視的瞪著牢裡的天使們。「問題出在你們身上吧?一群外表乾淨裡面骯髒的東西!」一腳踩在已形同爛泥的屍骸上,屢試屢敗的恨讓她心情差勁透頂。

為什麼他們的天主能讓惡魔毫無犧牲的轉變為天使?墮天使成魔的機率就這麼低嗎?

在魔界要培育一個武略兼備的惡魔實不容易,像少女那樣有天才資質的少之又少,幾乎都得花幾百年才能獨當一面。但若惡魔心中燃起了善意,想投奔天主,那魔界就等於是培育人才的跳板;反之想成為惡魔的墮天使就算躲過了貶為人身這樣從零開始般的過程,卻依然很難熬過魔核鍊成的階段。只能說當初隨著惡魔王一同墮天的天使們現在都位居君王之位,能夠順利的成魔果然要看實力及運氣。

彈了一下手指,立即有身影出現在背後。「屬下在。」

「去抓幾個戰鬥等級的回來,這種低級的我不要了,你們拿去吃吧。」隨後重踏著步伐離開房間。

「遵命。」

 

魔界又在抓天使的事件再度傳了開來,讓出任務的天衛都繃緊了神經,深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目標。

開始失蹤的都是守護天使,最近似乎轉移了目標,比較低階的天衛已經被抓了三人左右。

「…我猜是主公在測試咒式吧…我離開前她就很積極。」三人在寢室裡閒聊著天衛的近況。「算起來我也是咒術的成果之一,主公花了很多時間才把絕壁試到透徹。」

「是啊,這麼完美的絕壁的確不好做,有一點裂痕或哪個地方不夠厚你馬上就會被抓出來了。」哈剌玩著手裡杯中的飲料——他好像很熱衷於喝這些東西,每次杯裡的飲料都不一樣。或許該讚嘆餐飲部的食物種類多到喝不完。

「但我待了幾百年也是第一次聽到絕壁…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列魯得的地位是靠穩紮穩打的努力拼上來的,公爵也不是什麼很稀有的階級,光管理下層還要聽令上層就沒時間做閒事。習慣於直接用力量得到結果的他對咒術也沒什麼很大的興趣,頂多拿來作戰鬥輔助,從來就沒有『靠咒術達成任務』這樣的想法。

「簡單講就像人類在玩的橡膠氣球一樣,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封閉隔絕氣息,要有很好的技術才能做到厚薄均勻的絕壁。之前講過絕壁可以撐開吧,如果厚度不均或不完美在放大的時候就會破裂、太薄也會讓隱蔽的氣息外洩,所以要做得好不容易呀,那個惡魔有一手。」

「我之前有聽說主公一直在研究如何把天使轉為惡魔的咒式…最近的行動應該是這個原因。」

「想直接抓即戰力嗎?畢竟能打的惡魔不是這麼好養出來。天主的威能可以洗白你們這些惡魔,但是天使如果還存有天使的身分就很難轉魔。當初的惡魔王他們都是實力夠強才成功的把聖牌自轉成魔核的,或許也要相當的毅力跟魔性才達成的吧,撐不過自轉的就粉身碎骨;但是用咒術轉就不一樣喔,自轉是要越惡的天使成功率越高,依靠咒式的話就要找越純淨的天使才好。所以現在改找聖火降生的戰鬥天使了吧,守護天使很多都是人類轉上來的多少還殘存許多情慾之類的,跟正統聖火天使純度比起來差太多了。你們反而不用擔心會變成目標呢,再正直的惡魔洗白了也不是百分之百純淨。」

「但是像阿撒勒那種……」

「那就當特例吧,以他的狀態應該能自轉成功的。不過天主沒給魔界機會就是了,不幸中的大幸。雖然太過接觸人類的聖火天使也容易受影響,不過看個人啦,很多天衛在工作時也都一心不亂的。阿撒勒也是積了幾百年才有這樣的恨,汙至如此的天使也不容易成就啊,幾百年來是我沒看好他真是抱歉了。」

「前一陣子不是才有一批新生的補齊5衛以下的空缺嗎?…」

「是啊,我想情資部應該有注意到這件事了,會通知那些新人自己小心吧,越年輕的天使越純潔,是咒術的絕佳材料。但是魔界也沒辦法直接判斷天使的資歷,只能靠戰鬥的模式來賭一把。不過他們多抓幾個總會逮到,還是別掉以輕心。」

少女到底想試什麼…真的只是想讓天使轉魔這麼單純的事嗎?…

 

又一個天使融解在咒式中,連一向樂天的少女都開始不耐了起來。

雖然咒術就跟鍊金術一樣,都是用無數的失敗累積出最後的成果。但是耗費的資源實在太多讓她也感到厭煩:收集魔法材料、捕捉無暇的天使…每個都不是去田裡挖個菜就能辦到的準備。

她轉頭看著牢裡僅剩的兩名天使。

「聽說天使能夠生孩子吧?你們現在就給我生一個出來。」如果如此純淨的天使都沒辦法通過咒式,那就轉個方向從最原初的型態來試驗。

「我們豈會受你命令!」雖是牢中人,但其意志堅過束縛他們的牢房。「盡管殺死我們,不要以為我們會聽惡魔的話做事!!」

果然天使跟惡魔之間很難好好對話,尤其是這種出生沒多久血氣方剛的使徒。他們的信念不是生便是死,不像資深的天使還會思考後路或做其他折衷的打算,這類的是完全講不聽。

「……」少女沒對天使激烈的反應做出回應。「先放過你們。」然後便走了出去。

少女去尋找另一個墮天使——自己的直屬君王別茲普的協助。(※完整階級詳見文末)

「天使的結合嗎?……這的確是個材料。不過妳開宗明義的就對他們這麼說了,天使們不會這麼就聽你的話做事。下次出言謹慎點,激怒對象不管對什麼都沒有幫助的。」別茲普跟惡魔王一般的優雅,充滿著領袖氣質,端正美麗的容貌反映了他源自天使的出身,就算轉生成魔依然沒有受到影響。「這個方法你可以試,但是現在他們聽了你的話已經有戒心,想讓他們就範…知道該怎麼做吧?」

「……」少女深思了許久。「——催眠嗎?」

「很好的答案。天使就算再想反抗也會累,趁他們休息的時候下催眠的咒,讓他們自然的去結合就好了。記得再多抓一些天使回來奪取他們的聖牌,聖火苗需要聖牌來維持能量,天界有培育的空間所以只要兩個結合的天使各自投入就好。但我們這裡是魔界,神聖的力量會被壓抑,就算火苗形成了也不一定能維持很久。多幾個聖牌就當是添柴的,聖火苗熄掉了又要從頭來過很耗工的。」

「是,我知道了,感謝君王的指點!」少女恭敬的行禮之後又快步離去。

看著少女背影,別茲普拿起了酒杯。

「鍊成呀……幾千年前的東西了,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呢……」

 

完整階級由高至低:皇帝(惡魔王/路西法)→君王(別茲普)→大公(少女)→王爵(墨特)→公爵(列魯得)→侯爵伯爵子爵男爵。除了最高的皇帝以外其他基本上都隸屬於比爵位更高一級的惡魔:眾君王隸屬於皇帝依此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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